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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海刘德贡

人民需要免予恐惧的自由和自强理性的自主,各民族各地区应当紧密联邦自治共和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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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格决定命运之四:十口之家(2)  

2008-03-07 09:47:18|  分类: 自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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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祖母比我祖父大十岁,是我家后山十几里深处一户高山人家下来的,因我祖父被抓丈丁出去多年,他们的关系并不好。他们就我父亲一根独苗。我祖母缠过小脚,所以从来没下地干过活,在我的记忆里她也就是看看家,做一下饭菜,带带小孩,喂喂鸡鸭什么的,而且是一幅干瘦的模样。1974年冬天的一天,在炒菜的她突然讲不出话来,也不能行走,只是嘴里“啊!啊!啊!”地要人去找什么东西,后来才知是要找出她私藏的几元钱。这次中风后,她就成了家里的一个大病号,开始吃喝都困难,屎尿都不能自理,这给我父母增加了很大负担。吃了很多中草药后,逐渐能拄着拐杖移动了,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地坚持到76年秋去世了,时年78岁。我祖母对我的影响很小。

    我父亲是个典型的农民,身强力壮,性格豪爽直率,顶天立地,脾气也比较爆燥,干活顶呱呱,在十里八村都有名,而且能喝很多酒。我记得在他三十几岁的时侯,能把一根两米多长、直径约一尺半、二百多斤的杉木从近千米高的山上背下来。他的话不多,对我们六兄妹的教导都是在打骂中进行的,只要对我们不满意,非打即骂。比如我姐上了两年学后他就不再让我姐上学,我姐再怎么求怎么保证带好弟妹并打好猪草都没用,为此我姐挨了不少打。我记得我七八岁时,有天晚饭我没吃饱饭,看看锅里没饭了(那时吃饱饭不是那么容易的),我默默地哭了,我爸这时还要我去洗碗,我没有反应,见我在哭就过来把我一顿打,说什么“叫你洗碗不洗,还哭?”,他哪知道我是没吃饱饭,我从小就不爱说话,我认为说出来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,这就是性格。

    我爸是家里的顶梁柱,也是队上的几条硬汉子之一,在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家里,只要我父亲一去,准会请他喝酒,既使没什么菜也会来两碗水酒,就象喝茶一样,还会称赞一下他的豪爽性格和过人的酒量。我父亲没什么文化,可能念过一年书吧,只知拼命地干活,性格倒也开朗乐观,只是不细心和不够体贴人。由于家里负担重,人口多劳力少,多年来都是欠帐户,到了1975年,形势终于有所好转,预计这年年终可从队上分到二百多元钱,全家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希望的光。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一个晴天霹雳将我家的希望击得粉碎。

    当时牲猪卖给国家可以得到一些粮食补贴,那年的大年二十四,我父亲挑着箩筐去公社粮站称那八十几斤谷子,正走在那弯曲不平的土公路上,突然有一部拖拉机驶过,我父亲迅速地将箩筐丢上车便爬了上去,在趴上车时可能是被车箱上的锁扣顶了一下,并无大碍,后来也顺利地把谷子挑回了家。因第二天我家对门的一个叔叔要结婚去邻村做上门女婿,当晚我父亲陪他一干人等到那边商量好一些事情,回来已很晚了,我们小孩已睡了,大人们还在炉边烤火闲聊,我爷爷说:“我这腰上的旧伤又痛起来了”,这么一提,我父亲也想起白天爬车被顶的事,于是说还是吃点伤药吧。在我们这种山村里,人们因劳动负伤是经常的事,于是大都备有一些中草药,当时我父亲就打算取一种叫做“毛猴子”的茎状草药来服,那时没有电灯,他点了一盏煤油灯去房里找,但灯被风吹熄了,在箱子里摸了半天抓到一块,出来一看是一种叫“皂角子”的,也是伤药,但要厉害多了,我祖母和我母亲都曾吃过而出现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,这些我都是后来听说的。反正也是伤药,我爸就决定吃它算了,但那药是茎块,很干很硬,正确的吃法是:用粗底碗盛点水,将它在碗里磨出些药汁来,把那汁喝下。而我父亲不用水,而是用酒,磨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反应,就干脆用刀将它切烂,合着酒一口气吞了下去。没过多久就发生呕吐等中毒现象,要是这时送医院应是没什么大问题,但我母亲只是扶他上床睡觉(我母亲曾因吃此药在床上睡了两天,但她只是磨了一点吃),然后各自都睡下了。我跟我哥睡一铺,我爸与我五弟睡在与我们同一间房子的另一张床上,到了半夜我弟被冻醒,哭着说被子掉到床底下去了,我哥说:你不会叫爸捡?他说叫了叫不醒。于是我哥起来也叫了一下我爸,没叫醒,就把被子捡起给他俩盖上,继续睡觉。我被吵醒后,觉得很烦,就在心里骂着:好象死了一样,这都叫不醒(我估计当时我哥跟我一样不知道我爸吃药的事,但是我母亲知道呀,她也被吵醒了,竟然也不起来查看清楚,这是我后来一直不能原谅她的。)。估计当时我爸经过一番挣扎,已处于深度昏迷状态,如果当时进行抢救,可能还有救,但是又一次错过机会。

    第二天早晨,当我起床时,我哥我妈都已起床干活去了,我弟还在熟睡,我往他们床上看了一眼,见我爸脖子伸得直直的,露在外面一大截,我顿感一阵寒意,加快脚步走出了房间。没多久,同村有家人来请吃杀猪饭(这是村里的规矩,有谁家杀了猪,就会请相好的人家的当家人去吃饭),来人正是我后来的嫂子,她说要我爸去吃饭,我说:他还在睡觉,你进去叫吧。很快我嫂子出来说叫不醒,我一听“叫不醒”三个字,便象一下明白了什么似的,飞一样地冲进了房间,拼命地肆无忌惮地推呀叫呀,这时我弟弟也醒来了,一边穿衣服一边笑,我使劲给了他一巴掌,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地大哭起来(他当时只有八岁),我顾不了他,便又飞一般地冲到我家对门,把我称作“小奶奶”的人叫了过来,并迅速地向她说明了所发生的事情。不久我妈我哥都回来了,我爷爷也起来了,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,并请来了当地的一个郎中,郎中看了看我爸的眼睛和手指说是没什么希望了,叫我哥给做做人工呼吸试试,我那“小奶奶”在旁说:人既然这样了,还让活人去嘴对嘴干吗呢?于是便向外宣布死讯(我后来一直怀疑,那时可能还有一线希望,只是人们缺乏知识,又过于迷信,从而过早地放弃了)。噩耗传出,人们一片愕然,议论纷纷,谁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我现在嫂子的妈妈过来时,我正在厕所,听到我伤心的痛哭声,发出:“造蘖呀!这么多小孩,以后可怎么过?连上厕所都还在痛哭!”的感叹。

    晴天霹雳之后,天空乌云盖顶,我们家瞬间失去了顶梁柱,人人都感到深深的悲哀.。我祖父母顿时失去了唯一的儿子,失去了以后一半的依靠;我哥和我妈不得不作为主心骨支撑起这个瞬间倾斜的家。第二年,因宗族观念需要也是生活所迫,我的小弟弟(当时仅四岁)便在杨家姑婆的安排下过继给了我爷爷的一个侄子,当时我们几兄妹都在旁边纵容他不去,可他那么小,只要有一点儿甜头,就奋不顾身了,那还管那么多。接着我祖母去了世(人们都觉得这是与我爸搞颠倒了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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